唐令舟把连夜救灾纪录、里众未竟的陈述与谢怀山三年前的陈情副本放到一处。他没急着封奏,而是先叫来俞敬之、韩季衡、魏宽与内廷使者沈则远。
「这份若只写民情纷歧,请宽限,朝中可以当我们拖延。」他说,「今日得把办得到的办法一同写上。」
「办法?」俞敬之望着堆满湿泥的河图,声音发苦,「粮道要通,河口要守,百姓要住,两道圣旨还不能违。我现在最缺的就是办法。」
灵曜忽然把卷身横在四张纸中间。
「少了一个问题。」
「什麽?」
「谁负责。」
——
魏宽先摊开最新的三处水尺。
「第一,南汊险栅今夜不能再开新口。昨夜临时分段卸木,是为免当场冲人,不是工程完工。南支旧涵先护稳土、排淤,北支仍堵,须在水稳後由人下探。石湾、柳塘两村水尺未连续回落前,整段挖新汊,我不签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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