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宽在稳土上试量,发现原先护住的南支出水处忽然吐出浊黄的沙。堤後水沟比入夜更高,木板导排撑得住流速,却挡不住沟底继续被掏。
「要是把口硬堵死,水只会沿另一条空洞钻!」他对急着扛沙袋的军士大喊,「留排水路!护稳土,不要往冒沙的眼里乱塞!」
灵曜将一段受压最重的涵石托稳,隔开崩落的泥块,让河工在安全处布石笼与旁沟导流。伍七领着熟水性的村民挑开排水出口的枯枝;梁朔带工匠在稳岸钉木楔,备好可退可撤的工作板,没有重新开放仍被封住的浮桥。
「卷仙,把整条涵都封住不就好了!」一名急得满头汗的年轻工匠喊。
「然後让水从你的脚底搬家?」灵曜金字一跳,「本卷能托着这块石头,却不能替三十年後的你们每天验水。」
魏宽听了反倒骂回去:「少说大道理,把东角那袋石子给我!」
石袋立即落到他手边。
「这句比较像河工。」灵曜写道。
护涵尚未完工,下游哨船便摇着红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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