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敬之把县印收进袖里,抓起一面铜锣:「我亲自去东巷。该先撤的先撤,明日谁还能回屋,待水退与河工查过再说。」
沈则远将两日呈报所剩的最後一天记在驿牒上,又添了一行「夜间险情,民户急避,议事中断」。他知道中枢未必愿意看见这一行,却没有叫人把它擦掉。
灵曜只在高坡上留下一行亮得刺眼的字:
「逃命请走左边,想找官印的走右边。右边没有路。」
一群正想找县令理论的村人看完,愣了一下,竟真的推车往左走了。
——
徐家低屋的门已浸了水。
白日里坚持祖坟不能迁的徐老头,抱着祭簿坐在灶边。他儿子正背起一个孩子,儿媳拉着另一个,几次叫他都不动。
「爹!只是先去高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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