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簿比工簿更难看懂。
袁慎派人取来去年原存的入库对票,两名守库老人共同查封。四组新链确曾入库,印记与重量记得清清楚楚;出库簿也写了四组,全数由青槐河桥房领走。
「货没在仓库凭空少掉。」韩季衡皱眉,「那两组锚链在哪?」
守库老人从簿页夹层翻出一张单独的转料凭证。
「我们一直以为这张夹在正卷里。」他说,「有桥房人来持票,把未装的两组改运到南汊试工棚,作测流船的临时系锚。上头写暂借待还,可至今没有还库回票。」
「南汊?」魏宽一愣,「去年就备料了?」
「河道试勘去年已有人提议。」韩季衡说,「先备料不等於先决定要拆七百户的堤。可若说借去,就得有借调核准和归还期限。」
灵曜认真地看着那张薄纸,忽然笑了。
「本卷明白了。四组铁链出仓,两组挂上桥,两组去了别处;官帐却把四组全写成桥已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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