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先是寂静,随後爆出一片欢呼。

        韩季衡呆立片刻,几乎把官帽摔进泥里。

        「六船……全过了?」

        「全过了。」灵曜写道,「你们的帐一粒也没少。本卷能把它们送到北境屯所也不费事,但交仓、点收、往後每月的粮道,总不能永远等本卷巡天送饭。」

        它望向韩季衡:「现在先办能救急的。」

        韩季衡反应过来,连忙叫押簿吏验船。他没有把灵曜的话当作已交军仓,而是重新核对封条、船号与船夫,将「移泊至下游深埠」具名记入货簿。四百石当场另编为两屯紧急先运之粮,按各屯待核收支配额分批封袋,连同京仓官吏、军需押员和收发副簿,交由灵曜以空间通路先送往北线可供两屯接收的军驿。

        「你若敢说路不通便能省了验粮,本卷就把你连笔一起送去上司桌上。」灵曜提醒。

        韩季衡一面签押一面苦笑:「下官如今不敢省。」

        通路在众人面前开合一次,押员与先运粮包安全抵达北线军驿的有人值守库场。驿丞核对封记与副簿,签出「驿站实收待分拨」回联,由押员带回;两屯军仓是否实际收讫,仍待後续各屯回报,没有人假装一张驿站回联就替两屯卸完了粮。

        魏宽望着六艘平安靠泊的船,反而长长吐出一口气。救急一关既过,他终於不必一边看着带沙的堤脚,一边被催着把那个尚未测过的南汊口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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