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私人笔记也可能记错。」裴序安说。

        「我知道。」纪从河抬头,没有发怒,「所以我才想问,你们找到那张原纸没有?」

        陶砚将雨量纸带的盒号与人工校时簿展示给众人,纪从河逐一指出自己当年换笔、校桶留下的记号。封存员在原位核对,将他的口述和纸本记录,没有直接把他腕机上的评级改成「可信」。

        许见星看着那个白发男人,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

        即使一个人亲眼见过某件事,也可能用了十七年,仍然等不到有人肯核对他说过的话。

        「纪叔,」她问,「那一晚,您还听见什麽?」

        纪从河望着她,目光落在她包中露出的旧票角。

        「一段广播。先叫人往下层避难,又叫人不要往海侧走。後来停电,站里有人用人工线喊话。我只听见一句——手动通道还能用。」

        灵曜的卷面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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