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满被它逗得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热汤老妇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终於把最後一只空桶推到少年面前。
「我替你看摊一夜,没叫你还一辈子。桶搬好,今天就算有交代。下回有事,记得先托句话。」
少年重重点头,把桶洗净、码好,又帮她将汤架搬回屋檐下。
阿暖在架边照着,灯火平稳。它没有被要求为这场离别亮得更耀眼;它只是像昨夜一样,愿意照着眼前的路。
回到摊前时,田管事正从市口经过。
他瞄见卷轴,先是一惊,接着才瞧见摊上的旧收据。
「昨日三文,你倒真缴了。」
「缴了。」顾小满把收据压好,「今天的摊还没开,等我开了,再照规矩算今日的。」
田管事被堵得没话,嘟囔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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