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宏坐在季家客厅的地板上,一边哭一边说。他说得很乱,但是重点很清楚:叫他来的,是地下钱庄的一个「经理」,叫他先来看管线,凌晨再动手。经理给了他一支用过就丢的手机,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

        韩正打开那支手机,把号码抄下来。

        「这个号码,」他盯着萤幕,眉头越皱越紧,「我见过。」

        「在哪里?」

        「阿坤交保那天。」韩正说,「我调了他在看守所的会客纪录。他的律师,打过这支号码。」

        白律师事务所。

        线,终於接起来了。

        可是韩正的表情一点都不轻松。

        「这只是一支号码,」他说,「他们会说,是事务所的某个助理私下的行为;或者说那支电话早就被盗用;最糟的情况,会有一个人出来顶罪,说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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