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明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客厅的门窗用胶带封死，地上放着一盆烧得正旺的木炭，桌上摆着一封列印出来的遗书，最後一行写着：「我对不起禾丰大楼的四十七位受难者，我以死谢罪。」
吴启明送到医院时还有呼吸。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就救不回来了。
阿坤被带回派出所。他的说法是：他是吴启明的朋友，那天晚上约好喝酒，到了才发现门锁着，闻到炭味，正要破门救人，就被一个疯子拦住，他是为了自卫才拿警棍。
他的律师，半个小时後就到了派出所。
是白律师事务所的人。
【六】
凌晨四点，医院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上。
季衡的左手臂打了石膏，膝盖缠着绷带。林晓昕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一直没有说话。韩正去跟员警做笔录，还没回来。
「保险箱，」林晓昕终於开口，「吴先生说他明天去拿。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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