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豪。二十三岁。十二楼。
邱振南终於明白了。
他现在，是林家豪。
时间开始流动。很慢，很慢。
他在黑暗里，感觉到林家豪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可是手被压住，拿不到。他听见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忽远忽近，始终没有靠近。他感觉到血从大腿的伤口一点一点流出去，身体越来越冷。
他想起了一些不属於他的记忆：退伍那天，妈妈在营区门口哭得像小孩；第一份工作的面试通知，他截图传到家族群组；他存了半年的钱，打算明年带妈妈去日本看樱花，妈妈说她这辈子还没出过国。
妈，我还没带你去日本。
这个念头在黑暗中反覆回荡，一遍又一遍。
邱振南在床上，四肢抽搐，冷汗浸透了床单。他的太太被晃醒，扯下眼罩，看见丈夫双眼圆睁、脸色青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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