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在旁边见状,眼皮一跳,立刻笑着端起自己的杯子起身去拦:「李老,您这不是偏心嘛!云舒这几天肠胃炎刚好一点,明天一早还要体能集训,真喝急了明天怕是得进医院。这杯我替他乾了,您可不能只夸他不夸我啊!」

        「哎,姜黎丫头,这可不成!」另一位投资方的大佬笑着摆手打断,「小姜你刚才已经代喝好几轮了,这杯是李老单独给新科影帝的长辈酒、祝福酒,谁代都不合规矩,是不?云舒,抿一口可不行啊,得见底!」

        全场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顾云舒身上。

        在这种名利场的社交规则里,晚辈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德高望重的泰斗亲自端过来的敬酒,等同於当众下人脸面,第二天「新科影帝自视甚高、不敬前辈」的传言就能传遍大半个圈子。先生给他立下的规矩是「在外面要省心、要滴水不漏」,若是因为这点事引发舆论非议,更是罪加一等。

        顾云舒垂在桌下的手掌无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极力压抑着体内的波澜。

        他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20:48。

        酒是高度茅台,辛辣猛烈。他的胃里正空着,今晚一开始忙着控场为前辈布菜,在桌间寒暄根本无暇多吃,後来临时接到召见通知,怕承欢时肠胃之气冲撞主子更不敢吃,而昨夜受刑的皮肉与身後深处推入的药膏还没彻底吸收,若是烈酒下肚,药性冲撞不说,身上的酒气更是根本不可能在半小时内散乾净。

        最要命的是,先生对酒气极度厌恶。以往若是带着烟酒气去西山迎候,少不了一顿更加严苛的板子。

        可眼前的局,推不掉。

        电光石火之间,顾云舒脸上的笑意反而盛了几分,甚至双手扶着桌沿站了起来。他端起面前那只足有二两的透明玻璃酒杯,双手端稳,主动将自己的杯沿压得比李老低了大半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