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各位前辈,这杯酒云舒心领了。只是实在惭愧,这胃确实不争气,火辣辣地翻腾,云舒先去洗手间缓一缓,失陪几分钟,大家尽兴!」
话说得极其诚恳卑微,又合情合理。李老看他乾脆俐落喝完,高兴得直点头:「快去快去,别真伤了胃,让服务生上一壶温热的醒酒汤!」
顾云舒笑着欠身致歉,在姜黎略带担忧的注视下,转身快步走出了包厢。
一合上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将里面的喧闹隔绝在外,顾云舒脸上的温和从容瞬间寸寸碎裂。
他扶着冰凉的墙壁,脚步有些发虚地走到洗手间,反锁上隔间的门。胃里火烧般的绞痛牵动着下腹与身後未癒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瞬间顺着下颌滑落。
他抬起手腕,盯着表盘上的指针——
20:55。
胃里揣着二两烈酒,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浓烈的酒香,距离先生预计抵达西山的十一点,只剩下整整两个小时零五分钟。
如果九点半不能顺利脱身,今晚面圣,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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