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丝绸衣服的体面人对着滚滚恶臭的工业污染虔诚合十、甚至痛哭流涕。不过我从未听说过哪位圣人，会要求信徒把肺吸得像烟燻肉一样。
这就是如今的首都。科技提供最舒适的享受，神学包裹最肮脏的煤烟，而底层平民，则在脚下的黑暗中，用命填补着这份虚伪的繁华。
几个穿着工人服的男子从我身旁走过，肩上挎着工具箱，身上沾满了黑灰。他们醉醺醺地钻进烟囱下方的入口，看来那就是通往地下工厂的工人通道。
这是曙光城最奇特的地方。
地表上，人们赞美圣光、遵守教义，将烟囱排出的黑烟称为神圣的灰烬；地底下，工人们却用煤炭、机械与蒸汽，维持着整座城市的运转。
这就像在拉屎时读书，看似冲突，实则却能共存。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突然感觉饿了。早上我在旅馆吃了杂烩浓汤，又在马车上吃过烤饼和大麦茶，但冒险家的食量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街道上的烤肉香气钻进鼻子，我忍不住开始考虑找一家价格合理的餐厅。
不过，在吃饭之前，我需要先拉一泡屎。人的肠胃十分有趣，饥饿的时候总想拉屎，吃饱了反倒没事。哪里有厕所呢……
我举目四望，满街行人，商舖鳞次栉比。这麽高端的地方应该不能随地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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