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忍无可忍,索性翻了个白眼,一把解开粗亚麻布衬衫的胸口扣子。我伸出两只手指,直接探进衣服里,凭着长年狩猎培养出的极致触觉,开始大张旗鼓地「剿匪」。
我捏死一只,指尖传来清脆的「啪」一声,随即爆出一小抹暗红色的血渍;再探进去抓一只,两指一掐,又是一个响。
我一边旁若无人地大口嚼着燕麦饼,一边嘎吱嘎吱地在身上四处揉搓,抓出一只蝨子就当场捏死。
这毫无形象的举动,立刻引起了车厢内其他乘客的注意。我对面坐着一位穿着整洁呢绒长袍的中年布商,身旁则是一位带着遮阳帽、自诩体面的富裕市民太太。这几位晨曦镇的「体面人」看到我左耳上虽然戴着代表觉醒者的耳坠,行为却粗鄙得像个掏粪工,纷纷掩住口鼻,一边偷偷朝我翻白眼,一边压低嗓门嗤笑、窃窃私语着。
我掀了掀眼皮,连理都不想理他们。
在森林里待久了的人都知道,面子这玩意既不能当弓弩使,也不能拿来擦屁股。跟这群自命不凡、连魔女玄枪都没见过的城里蠢货相比,老子身上这几只实实在在咬人的蝨子显然更值得我投入全部的专注力。
正当我捏得起劲时,马车底盘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嗡嗡」声。
这辆中等马车显然配备了运输公司最引以为傲的、由智慧城大学微调过的「悬吊系统」。车速在驶入主官道後开始疯狂飙升,两匹驮马彷佛不知疲倦般全速奔驰,车窗外的庄稼与棚屋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这种速度比我老家乡下的牛车或驮货的笨驴快了何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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