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行将金币塞入水貂先生手中。
「午夜大人,您看您怎麽还付钱呢?这、这……」
「师父,」皮朋突然憨厚地插话道,「冒险家老爷怎麽穿着草鞋啊,伯爵府里的冒险家不是都穿皮靴吗?」
水貂先生一拍脑门,他刚想开口,文森便捧来一双精工制作的骑兵长靴。
「午夜大人,我是商人,这靴子一并卖给您,五个金币正好!」水貂先生又把靴子塞到我手中。
我哭笑不得,只得作罢。闲聊多时,我看了一眼身旁那只下城区的鼠辈。
「老鼠,东西已经还了,我也没工夫把你送去给卫兵。」我盯着他说,「我告诉你,鹿鸣村的伐木场现在正在招工。看在你手脚还算敏捷的份上,你现在出城往北走五公里,提我仁·午夜的名字去应徵,伐木场的主管会给我一个面子。那里二十四小时不停工,管饱,表现好还能分到最好的麦芽酒和腌牛肉,远比你在这满街的稀屎里割包有前途。」
说完,我从钱袋里摸出五个铜板,随手抛给了老鼠。老鼠两只乾瘪的手在空中一抄,俐落地接住。他激动得跪在地上对我磕响头,连声直呼我是「救苦救难的光明圣人」。
看着他那副恨不得上来舔我鞋底的谄媚模样,我厌恶地赶紧避开些。我心里清楚得很,他这种习惯了体制盲点的老油条十之是不会改邪归正的。等我一走,他多半又会把这五个铜板输在某个地下赌摊里,接着继续在阴暗的巷子里晃悠。但现实往往就是这样不尽人意,这个世界有它自己那套荒唐的运作规律,你救不了一个自愿待在排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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