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屁股接触这根沾满万人排泄物的「宝贝」。来的路上,我随手摘了不少长满绒毛的宽草叶。用叶子擦屁股不但乾净,味道还很清爽,细小的绒毛滑过肌肤,如同丝绸般柔软——不过要小心毒草,如果摘错了叶片,你的屁股绝对会痛痒难当,好似蚂蚁钻入。
村里的小孩常因为摘错漆树叶或荨麻,哭着回家让老妈涂猪油。但我不会,圆规学士的草药集里记录得清清楚楚:只有金水河畔的白绒毛草,叶片肥厚、纤维坚韧,才是擦拭的圣品。在这种鬼地方,知识不仅能救命,还能拯救一个男人的尊严。
屎尿已毕,我走下限王桥,来到碉堡前,那里的守备队长是鹰眼骑士的族内侄子亨利·鹰眼。他统率着两名班长、九名长弓兵、六名步兵、三名炮兵,以及一名铁匠、一名木匠和一名厨师。
「队长,阿仁来了!」把守碉堡北门的一名步兵朝楼上喊道。
他穿着熟皮甲,头戴铁笠盔,手里拄着长矛,腰间挂着短剑,身旁立着一面塔盾。士兵身上还披着亚麻罩衫,上面印有鹰眼骑士的徽记,一看就知道是鹿鸣村的兵。
「阿仁,快进来!」步兵打开大门,把我让进碉堡。
「多谢。」我向他点头致意,迈步走入碉堡一楼。
一进门,正对面便是一个精心保护的砖石火塘,厨师每天在那里用大锅熬煮燕麦粥、腌肉和炖豆子,此时火中正在烧水。墙角有一道暗门,那里通向地下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粮食、箭矢、工具和廉价酒。另一道门通向後院,後院马棚中有两匹传令用的快马。铁匠正叮叮当当地敲着一块马蹄铁,我扫了一眼,那是圆规学士上个月才改良过的十字卡槽。看来学士虽然天天捞油水,但他留下来的图纸确实让这群大兵省了不少力气。
碉堡侧壁有一道楼梯通向楼上,二三楼既是作战区域,也是生活空间。与宽阔的射击位不同,碉堡里的生活空间非常狭小。这里通常采用三班轮值,除了守备队长有房间,其他人都共用床铺——我上岗,你下哨,轮流睡觉。有趣的是,碉堡里也设有和廊桥类似的悬空厕所,士兵可以直接把屎尿排进金水河里。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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