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看得有点发毛,站起来说去帮苏远洗碗。

        「嫂子你坐着吧,」苏念拉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小,圈不住我的手腕,但五根手指扣得很紧,「我哥洗碗可认真了,你去帮忙他会觉得你嫌他洗不干净。」

        这理由烂透了,但苏远确实在厨房里哼歌,听起来心情很好。我不想破坏这个画面。

        我坐了回去。

        她没再碰我。直到我走的时候。

        晚上九点,我说该回去了。苏远拿车钥匙要送我,苏念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也去!」

        于是变成了三个人在车里。苏远开车,我坐副驾,苏念坐后排。

        车开到一半,苏念的手从后排伸过来,搭在我座椅的头枕边上。手指垂下来,刚好碰到我的肩膀。不是有意碰的——至少看起来不是。她的手指就那么搭在头枕边缘,随着车子的晃动偶尔擦过我的肩头。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从后视镜里看她。她在看窗外。但我看到镜子里的她在微笑——不是对着窗外的街景笑的,是那种没有对象的、自己心里的笑。

        车子停在我楼下。苏远照例说:「上去吧,灯亮了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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