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泪流满面,抬起头,嘴唇抖得厉害:“雅知。是你?”

        方知有点了点头,眼睛发红。她把阿玲抱得更紧:“我等你很久了。”

        阿玲又哭又笑,把脸埋进她肩窝,语无伦次:

        “那……那上辈子……我们…你怎么不早说…”她忽然又害羞起来,抓着她衣襟说:“幸好这辈子,我先动的手。”

        方知有笑了,低头亲了亲阿玲的鼻尖:“我给你讲个故事。”

        她牵着阿玲在蒲团上坐下,自己跪坐得端端正正,把《诗经》放在膝头。阿玲趴在她腿上,仰着脸看她。

        “从前有个人,生在旧时候。她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学生。她们是师生,也是知己。可那时候规矩多,她们不能越了礼。后来战乱来了,很多事都不由人。学生死在她怀里。到死,也没听到一句像样的表白。”方知有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她后来一直在悔。不是悔守了礼,是悔自己太清高,太怯。连一句喜欢,都说得那么迟。”

        阿玲安静地听着,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发里。

        “再后来,这个人有了新的生命。她开始写作,写旧梦,写遗憾,写那些错过的人。有一天,她看见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在书店里翻她的书。她一眼就认出,那是记忆里的那个人。从那天起,她一直留意着她。看她毕业,看她上班,看她走在西关的麻石街上。直到她觉得,可以出现在她面前了。”方知有低下头,看着阿玲:“她找到了一个机会,她太想见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