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番茄切成丁,肉末细细剁好,一大袋空心意粉倒进滚水里,她定好沙漏计时,解了围裙走到院外透气。
朝阳刚爬过屋顶,金红色的光铺在院子里。她伸了个懒腰,眼尾被激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微微眯着眼。
转过身的瞬间,她顿住了。
年轻女人穿一身利落的深色套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见她转身,也不慌,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挡住了她的路。
“您好,咏音修女。”阿香的目光直直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我是凌见香,伦敦《泰晤士报》的记者。最近在做战后孤儿救济的专题,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要常来叨扰了。”
咏音修女垂下眼睫,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仿佛刚才晨光里那个松快舒展的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阿香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交握的手上,笑着偏头:“修女的手真好看。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咏音修女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面上依旧平静,抬手比手语:“凌小姐若无公事,我还要去准备孩子们的早饭。”
“当然有公事,您忙您的。”阿香侧身让开半步,微微欠身。
咏音修女目不斜视地从她身旁走过,衣摆擦过对方的袖口,带起一阵熟悉的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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