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回到家时,谭巧音正靠在藤椅上翻账本,气色比早上好了些。她把药包搁在灶上,给茶壶添了热水,在旁边坐下,把今早遇着阿玲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竞赛得奖,方先生请客,阿玲红着脸说顺其自然的样子。

        “她们认识好多年了,阿玲头一次上方先生的课就喜欢她。那时候才十二岁,每次上完国文课都追去办公室借教案,偷偷临摹方先生的字迹,把笔记再重抄一遍。”

        阿香靠在藤椅扶手上,叹道:“对着我们都从来不掩饰仰慕,方先生跟她多说一句话,她能翻来覆去跟我讲半天。”

        谭巧音合上账本:“暗恋这事,从来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要是阿玲勇敢点,挑明了心意,说不定早成了。”阿香不住感慨。

        “也只是说不定。”谭巧音淡淡道:“站在长辈的角度看,方先生有她的考量。她是师长,身份摆在那,阿玲年纪又小。要是她没那个心思,当面拒绝了,阿玲伤心不说,往后连师生朋友都难做。”

        “可你当初也拒绝我。”阿香凑过去:“我不也没跑。”

        “你是脸皮厚。”谭巧音白她一眼:“换个人,谁经得起你这么死缠烂打。”

        “那你说,方先生对阿玲到底有没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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