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气得胡子发抖,拐杖把地面砸得咚咚响。
谭巧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们有族规,我们金兰之誓就不是规矩?你祖宗再大,大得过观音娘娘吗?”
“我谭巧音,在观音像前立过誓,这辈子不嫁任何男人。什么御赐冰人、官印婚书,通通不作数。在我这里,唯一作数的婚书,只能是金兰契。”
说到“金兰契”三个字时,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阿香身上。
金兰契——两位立誓不嫁男子的女人缔结的婚姻契约,彼此扶持,共度一生。
阿香看着那立如松柏的女人,她的眼波在香火烟气里流转,把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用这三个字说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的名分。
金兰姐妹们齐齐拍手叫好,声浪盖过了堂上的怒斥:“凭什么逼人嫁人!”“老封建再逼人,小心我们去报官!”
混乱里,谭巧音往后退了半步,从容拢了拢鬓边碎发,手腕一转,银镯子轻轻滑回原位。
犹如一阵清风,从祠堂沉重腐朽的气息里穿堂而过,把所有陈规陋习通通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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