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她的声音也变了，尖了一度，「你到家有床，我现在说什么了吗？我是说你现在这样继续开，是拿我们两个人的命在省一个服务区的停车位！前面就有服务区，进去睡二十分钟，天亮再走，很难吗？」
「不难。」他说，「但是没必要。我不困。」
「你不困？」她指着他的眼睛，「你敢不敢让我拿手机录你三十秒，我们数眨眼？」
「唐曼。」他的下颌线绷起来了。
「我是在跟你商量！」
「我说了不用！」
「你这个人怎么，」
「闭嘴！」
那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不大，可是狠。方向盘跟着那个狠劲儿一转，车头一摆，转向灯都没来得及打，车子斜斜地切下了匝道，冲进一片空旷的橙色灯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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