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说，「那个我也见过。改规格书的时候，客户骂完人，你在电话里笑着说好的没问题，挂了电话骂了三分钟。」
她睁开眼看他。「你听见了？」
「隔一面玻璃。」他说，「整层楼都听见了。」
她想了两秒，笑了。这是今天早上第一个真心的笑，笑完她把手机重新捞起来，小周的回覆到了：收到，周姐，确认函九点半前一定到。她看了一眼，回了个「嗯」，然後把手机彻底扣下。
七点二十，他的手机亮了。
就放在中控台的支架上，屏幕朝外，谁都看得见。一条讯息，一个名字。
初宜：回来吃早饭吗
五个字，後面没有标点。他看了一眼，喉结动了一下。她从遮阳板的化妆镜里看见了那条讯息，手里正梳到一半的头发停了半秒。
「回。」他对着手机说，然後打字。她从镜子的边缘看着他打：回，八点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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