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数。不是数公里——导航会替他数。他在数剩下的时间。四百公里，四个多小时，到J市之後是半小时的市区，然後是她的社区，然後是车门，然後是再见。他把这串数字在脑子里排了一遍，排完之後胸口闷了一下，闷得没来由。他把油门踩深了一格。
时速一百二。
「喂。」她开口了。
「嗯。」
「蓝牙。」她已经伸手去够屏幕了，「密码多少？」
「你要干嘛？」
「听歌。四个小时，你想让我听你的新闻台？」
不等他答，她已经连上了。她的歌单轰的一声炸满整个车厢，电吉他的前奏，鼓点砸下来，音量是她惯常的开法，开到能把人从座椅上掀起来。他眉头一皱，伸手把音量拧小三格。
「哎。」她把音量推回去两格。
「凌晨四点。」他说，眼睛盯着路，「这个音量，是想把司机吵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