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沉默了一会。然後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你还不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他在闻什麽——她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混着一夜的汗和他们两个人的体液,说不上好闻。可他像是要把那个味道记住一样,埋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再躺一下。」他说。
她没有动。她躺在他怀里,感觉着他的呼吸,感觉着他埋在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轻轻地起伏。她忽然觉得,时间要是能停在这里就好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来不是这种人。她从来不留恋谁。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最後什麽也没说。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闭上眼睛。
他动了。
不是起身,是把她翻过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疼她,托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起转了半圈,让她面对着他。那根软着的东西从她体内滑出来一半,又随着她的转身重新顶进去,她闷哼一声,脸一下子红了。他低头看她,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锁骨上那些他留下的印子,然後伸手,把她脸边的头发拨到耳後。
「嘴硬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她说不清的温柔,「怎麽不骂人了?」
她看着他。没有了眼镜,他那双眼睛整个露出来,在午後的光线里,烧着一层她从没见过的、柔软的火。她忽然有点想哭。她也不知道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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