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晟以前发现她右手虎口处的茧,有些意外她身为一个左撇子怎么会在这里有一道茧。

        姬旻熙没有和他提过自己以前练击剑,胡诹,说大学的时候听大家说某个政客为了不让公众认为他与常人不同而产生疏离感,硬生生改掉了自己左撇子的习惯。这让她备受鼓舞,遂开始刻苦用右手练字。

        她不知道“练字练出来”的这种鬼话宗晟究竟有没有信,这件事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男人温暖的指腹贴在她虎口,像打理木偶毛发一样不紧不慢地来回抚时,她心里感到的是平坦的幸福,绒绒地神龙摆尾,扫过她的心间。

        她张开十指,盯着自己指甲上附着一层漂亮的颜色,开心地问他这样的颜色叫什么。

        孔雀蓝。他说。

        抵达方山寺时天下起了小雨,这里人依旧很多。那是一栋漂亮有气势的建筑,屋檐水戗像条枯枝翘着,彩绘神与兽立在灰蒙蒙的天,雨顺着屋脊向下坠,仿佛没有意识。

        来客大多都持了香,儒释道的神一团团烟罩住人,好像把人的魂魄往一株细烟的那一点火苗里边扯,人跟着香,迷蒙蒙地走。

        身在云岭,姬旻熙被呛得鼻腔不舒服,上香的时候打喷嚏香灰落到了手背,烫得她眉毛皱在一起。

        助手察觉到,非常有眼色地宽慰她,香灰落在手上是神听见你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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