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当晚,王宫办答谢宴。宴散得晚,林涛从宫门出来,让晚晴在廊下截住了。
"涛,"她把一张纸递给他——留影镜洗出来的第二张相纸,全家那张,"我寻思了一大会。"
"寻思啥?"
"寻思决战完了以后的账。"晚晴的眼镜片在宫灯下白了一下,"大会仨天,我瞅着你——女王瞅你的眼神,公主递茶的手,费莉萨那笔私账,连塞壬都替你打拍子。涛,你在外头是一本账,搁家里,你是记账的。决战完了,这本外账,你得跟家里对一回。"
"我对。"林涛说,"我这个人,账从来对得平。"
"我信你平。"晚晴把相纸折好塞进他兜里,贴着他心口,"我就是提前告诉你——对账那晚,我备着算盘。仨人仨算盘,妙洁姨一个,小语一个,我一个。你一笔一笔念,我们一笔一笔打。"
林涛"嗐"了一声,笑出来了:"苏先生,你这是要抄家。"
"抄家谈不上。"晚晴转身往廊下走,走了两步回头,眼镜片上晃着宫灯,"家庭审计。年年都有的。"
大会第二晚的慰劳影会,散场还出了桩小事。纪影散场人多,宫门口挤,奥蕾莉亚让人流挤得跟林涛隔开了仟步,公主殿下在人流里喊了句什么没人听见,她一咬牙——干了件仪仗队仨百年没见过的事:她把啦啦队的小旗举起来,抡圆了挥,挥得人流自动分开一条缝,她顺着缝挤过去,挤到林涛跟前,脸不红耳根红,把旗往他手里一塞:"人流归本宫管。旗先搁你这儿,本宫腾出手来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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