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灯光是昏昧的暖紫色,在皮质沙发和玻璃茶几上铺出一层薄薄的绒光。

        虞小绵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攥着话筒,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切歌。

        卓佳茵坐在她左手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撑着下巴,杏眼在暗光里泛着水润的光泽,嘴角弯着一点鼓励的弧度。

        虞凌雪则窝在沙发最里面,两条长腿盘在坐垫上,怀里抱着那桶刚拆开的薯片,凤眼半眯着,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打盹的猫。

        虞小绵深吸一口气,把话筒举到唇边。

        她的嗓音从音箱里淌出来时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太习惯的清亮,像春天刚化开的溪水撞在卵石上,碎成一片片干净的、透明的音符。

        她的音域不宽,每一个音都咬得极稳,尾音收得轻而利落,像一朵小小的水花在水面上跳了两下便融回去了。

        唱到副歌时,虞小绵的胆子大了些,声音里那点怯意被旋律泡软了,整个人从靠墙的姿势慢慢坐直了,两只脚在地上轻轻打着拍子。

        卓佳茵偏过头看她,杏眼里的笑意深了一层,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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