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小区的绿化带,几棵香樟树的树冠在路灯下形成一团团墨绿色的影子,再远一点是隔壁楼栋的窗户,一格一格地亮着,像被谁随手撒了一把暖色的糖块。
她看着那些陌生的窗户,忽然想到,在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是不是也有像她这样的母亲,在女儿回来之后,站在窗前消化一顿过于丰盛的晚餐和一种过于饱满的情绪。
浴室的水汽蒸腾起来时,虞慧月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丝流过肩颈和脊背,带走了皮肤上最后一点紧绷感。
她闭上眼,仰起脸,让水流冲过眼皮和脸颊,在哗哗的水声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那些在客厅和饭桌上压着的、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被热水冲散了一些,顺着排水口流走了。
她出来时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睡裙的领口是圆润的弧度,前面有一排细小的纽扣,
扣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吹头发,吹风机的热风把黑色卷发吹得蓬松起来,镜子里那张脸被水汽蒸得泛起一层薄红,眼角有些微微的倦意,但整个人比方才在客厅时松快了许多。
虞凌雪在她把吹风机收进柜子时出现在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