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圆润的,从身下人的眼角沿着脸颊淌下来,恰好滴在她的耳尖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伴随着一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压不住的抽泣声。

        那声音很小很小,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小猫,把爪子藏在身下,缩在角落里,拼命忍着却还是忍不住的那种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虞小绵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虞凌雪被她打哭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

        虞凌雪从小到大抢她东西的时候没哭过,被她反咬一口的时候没哭过,摔跤磕破膝盖的时候没哭过,考试考砸被妈妈训的时候也没哭过。

        虞小绵甚至怀疑过虞凌雪的泪腺是不是天生就比别人少一根。

        可此刻,那些水滴落在她耳廓上的触感,和那阵压都压不住的细微抽泣声,正在向她证明一个荒谬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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