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断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洪薇把听筒放回去,坐在黑暗里。陈乐天问她有没有受伤的时候,语气很稳,像在问一件他早就知道答案的事。她想起另一个人——那个人不会打电话问她需不需要帮忙,那个人只会闷头冲过来,把她撞开,然后自己躺进医院。她记得那天晚上他压下来的重量,沉得她推都推不开,然后血滴在她脸上,热的。
两种好法。一种让她觉得欠了人情,一种让她觉得欠了命。她分不清哪一种更难受。
她没再往下想。起身关了灯,走了。
---
第二天一早,丧仔的电话又来了。
“凤姐,”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头烂额,“新哥昨天出院了,今天在家闹着要出门。”
小凤握着听筒愣了一下。“他伤口那么重,出什么门?”
“哪拦得住,”丧仔叹口气,压着声音,“昨天出院回家就不安生,我发现他下午趁我出去买菜,自己下楼拦了车。问他去哪也不说,脸色比走之前还差。今天一早又坐不住了,我实在没法子,才打这个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