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些东西还不够。七叔在义和堂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单凭一个东升人的口供和一本手写记录,叔父辈们完全可以质疑——谁知道这些证据是不是伪造的?谁知道坤叔是不是被周立新收买了来陷害七叔?

        她需要更确凿的东西。最好是七叔亲手留下的把柄。

        或者——等他再犯一次错。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平静。

        洪薇照常出入各个场子,照常处理堂口的事务。金翡翠在装修,预计还要两周才能重新开业。佐敦的赌场已经清理干净,恢复了营业,但生意比以前冷清了不少。

        肥九每天向她汇报七叔的动向——七叔这几天也很安分,没有搞事,没有见什么可疑的人,甚至比平时还低调了几分。

        “不对劲,”肥九说,“他太安静了。”

        洪薇没有说话。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傍晚时分,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金黄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洪薇说,“他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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