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松开了自己紧握的拳头。
“好啊。”他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他手搭在门把手上,有片刻停顿,仿佛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有讲,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咔哒一声,锁舌卡进门框。然后是脚步声,一步一步,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楼道尽头。
洪薇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周围散落着那些从东京带回来的手信袋子,五颜六色的包装盒堆在茶几上,方才打翻的白色恋人饼干撒了一地,东京香蕉蛋糕的盒子歪倒在一旁,白色恋人的铁盒反射着头顶吊灯的冷光。它们安安静静地堆在那里,像一堆无声的嘲讽。
她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嚎啕大哭,没有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就是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滴落在她胸前白色的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没有抬手去擦,就那么站着,任由眼泪往下淌。
窗外是香港的夜晚,霓虹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车喇叭的声音,然后又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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