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先送她回义和堂。洪薇在里面把积压的事处理完毕,大概十点就回到自己公寓。

        抵达楼下时,维港已经浸在暮色里。她开门进屋,屋里空荡荡的,周立新没有回来。她没有打电话找他,只是坐在客厅静静等候。

        直至午夜过去,始终没有传来开门声。

        洪薇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屏幕上播着什么她完全没有看进去。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是他下午回来放的——他回来过一趟,放了水果,又出去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时钟走过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

        她没有给他打电话。甚至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坐在客厅等。她想传呼,但自尊拦住自己,还抱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妄想。

        她知道不该抱有期待,可心底那一点侥幸,还没有完全死掉。

        只有胸腔里,一阵一阵漫上来寒凉的失重。她方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对这个人投入了太多。

        电视没调音量,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扫过她的脸,脸上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起伏。

        凌晨两点,她关了电视,站起来,走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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