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薇缄默。心底那份烦乱又重了几分。初次相逢,就收下一份理不清的人情。
夜里九点,宾客尽数散去。
晚风穿进大堂,撩起洪薇鬓边碎发。她站在门口目送最后客人离开,正准备转身,身后飘来几句少年的抱怨。
“说到底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一个女人来管我们这帮兄弟。”
洪薇脚步顿住。
转过身,几个新来的后生正收拾,二十出头,T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说话那个瘦小的年轻人,一双小眼,浑身是愣头青的痞气。察觉到洪薇的视线,他浑身一紧,慌忙低下头,假装埋头干活。
洪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静静立着。廊灯落在她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上,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一言不发,压迫感铺天盖地。
后生慌慌张张抬眼,声音发颤:“大小姐……我就是随口开玩笑。”
洪薇不和他争辩半个字,侧过头对满叔吩咐:“记下他的名字。下个月码头的差事,不要再派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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