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沉闷的拳头砸在傅寒生右脸上,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旁边横了两步,后脑勺磕在快递柜的铁皮棱角上,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两盒感冒灵滚进冬青丛里,一板阿莫西林被踩碎了两颗,白色药粉撒了一地。

        贺烬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里头什么都没穿,粗长的鸡巴在睡袍下摆处顶出明显的轮廓。脚上趿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脚后跟都踩扁了。他刚打完退烧针不到二十分钟,额角还贴着一小片没撕干净的医用胶布,脸色却比墙皮还白,眼睛里全是刚被吵醒的、混着药劲还没退干净的混沌与戾气。

        “你他妈碰谁呢?碰老子的女人?碰老子天天操的骚逼?”

        贺烬的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锯出来的,骂完这句就闷咳了两声,胸腔震得肩胛骨都在抖,可脚底下一点不慢,上去又补了一脚,硬皮拖鞋的边沿直接踢在傅寒生的大腿外侧,把人从快递柜上踹得滑坐在了地上。

        傅寒生捂着右脸抬起头,鼻血流了半张脸,混着地上的药粉糊成一团粉色的泥。他瞪着贺烬,嘴唇哆嗦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这是故意伤害……”

        “滚。”贺烬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左手攥住沈雨棠的手腕往自己身后一拽,把她整个人挡在背后,右手从睡袍口袋里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出门岗保安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东门岗亭,有人骚扰业主,不滚就报警。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她,下次直接打断你的狗腿。”

        电话那头传来保安趿拉着鞋往外跑的动静,傅寒生撑着快递柜想站起来,膝盖晃了两晃又跌回去,到底还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区外头走了,连头都没敢回。

        贺烬攥着沈雨棠手腕的那只手掌心全是滚烫的汗,指头却没什么力气。他站着没动,直到傅寒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小区外那条窄路上,才松开手,高大的身躯往旁边晃了一下,单手撑住了快递柜的边沿。

        “你出来干嘛?”沈雨棠赶紧绕到他面前,伸手去摸他额头,烫得还是吓人,“医生让你躺着,你跑下来打什么人?你鸡巴都还硬着……”

        贺烬没接话,一把抓住她那只刚摸过他额头的手,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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