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绦蘅伸手，轻轻拂去木匾边缘的一点木屑。
「不是因为旧的不好，而是这间铺子已经走过了另一段路。」
她望着街道尽头。
「从前，我只想把闻记重新开起来。後来才明白，一间铺子能活下来，靠的不只是手艺，还要有货源、有信用，也要让跟着你的人知道，明天还有饭吃。」
阮秋翎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这几个月，她们经历过货物被扣、帐目被改、工人受困，也在战火中替商户和百姓筹粮。她曾经以为，只要手艺好，就能在澜州立足；如今才知道，真正困难的不是把衣服做好，而是在所有人都想保住自己的时候，仍然愿意替别人留一条生路。
铺子里，小荷正把刚缝好的衣裳一件件挂上木架。
几名女工坐在窗边整理布料，桌上摆着新收到的订单。
「掌柜，城南学堂又送来二十套制服的订单！」小荷兴奋地跑出来，「还有两间商行问我们能不能做冬衣，说只要交货准时，愿意先付一半订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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