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指了指墙角一排旧木箱。
「当年货运站收到的东西很多,唯独那批棉布最麻烦。货单上写三百匹,送来的却不是同一天。先来了一批,後来又补进几箱。每次交接,负责送货的人都说是同一批货,叫我别拆开记帐。」
「那您照做了?」
梁守仓沉默片刻。
「我只是个看门的,哪有资格问商人的帐?」
闻绦蘅没有责怪他。
「後来呢?」
「九月二十二日晚上,有人来领货。他拿着一份转运单,说要把棉布送往下游的工厂。可他没有完整的收货人授权,也没有能对上的原始货单。我不肯放货,他便说,隔日会有人来补齐文件。」
「您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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