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州的天,从清晨开始便阴沉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灰布。
北岸码头仍被封锁。
官差在各处入口设下关卡,货船不得擅自离岸,仓库里的货物一律停办交接。前一夜冲上岸的木箱已被送进临时查验所,那张写着邱永顺名字的旧货物转运单,也被封存起来。
可闻绦蘅知道,真正的麻烦并不在那张纸上。
而在那些被困住的人手里。
「掌柜,出事了!」
阮秋翎几乎是跑进闻记的。
她的衣袖沾着泥水,发髻也松了,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闻绦蘅放下帐册。
「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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