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砚珩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父亲知道那封信。
而且知道得比他想像中更多。
中午，闻绦蘅亲自去了城东的同裕商号。
掌柜姓何，与闻家从前有过几笔生意往来。闻家尚未出事时，何掌柜曾经亲自到闻家布行看过货，也曾称赞过闻启章的做事风格。
如今再见，他仍客气地让人奉茶，却始终没有碰她带来的货单。
「闻掌柜，你的难处，我明白。」
何掌柜慢慢转着手里的茶盏。
「只是眼下澜州的商号都在观望。北上的货物尚未验收，裴家银行又暂停信用查核。你若是平常来谈生意，我自然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可若是要我承接一笔短期票据，我必须考虑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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