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它们叠在一起，而是在每份文件旁边写下已知事实与尚待查证的问题。
第一，七年前的三百匹棉布，记录为「未交」，收货人空白。
第二，今日广兴号的三十箱棉布，据管事赵福林所述，被一艘黑色汽船带走，没有正式扣押文书。
第三，广兴号留下的收据，写明货物交由广源寄存号暂时保管。
第四，永通号遭拦船时，对方同样使用了灰白旗帜、红色印章，以及一份来源不明的查验文件。
这些事情之间，确实有相似之处。
但相似，不等於同一。
闻绦蘅拿起笔，在第四项下方画了一道线。
她要找的是能够把事情连起来的证据，而不是一个可以让自己愤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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