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在那一刻彻底瓦解了他对爸爸的幻想。他得到的从来不是偏爱,只是因为他暂时符合期待,仍保有利用价值。一旦失去价值,他和其他孩子不会有任何不同。
他们的爸爸追求的,是一件足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有能力创造一件凌驾於生命之上的完美作品。
沉睡在实验舱中等待苏醒的、一次次被判定为失败品而重新制造的,以及早已被遗弃的孩子,都只是接近他理想作品的数据及材料。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受伤。
於是他成为爸爸口中的「成功」,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毫无瑕疵。只要自己够完美,爸爸就少生一点气;爸爸少生一点气,默默就能少受一点伤。他甚至能在爸爸面前提出「需要一个弟弟来学习人际关系」,替默默多争取一点生存时间。
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保护弟弟的方法。
「原来小羽不吃啊。在茶会上看你吃那些饼乾,还以为你也会喜欢这个。」
画面骤然中断。
小羽被狼先生的声音拉回现实,对上那张似笑非笑的动物脸庞。狼先生没有再多说一句,安静地蹲下,把地上的碎屑一片片拾起。
小羽的表情和刚才的举动明显异常,狼先生并没有追问「怎麽了」,也没有再递第二块饼乾,就像他此刻什麽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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