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叶楚微躬身的时候，林青芽看到了。
她的右肩比左肩矮了半寸。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右手微微垂在身侧，无法与左手保持对称的角度。肌效贴下方的皮肤在道服领口敞开的瞬间露出一小角——比前几天更红了，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发炎後的深粉色。
林青芽的胸口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直起身，张了张嘴。她想问她的肩膀怎麽样。想问昨晚的封闭打了多少剂量。想问她为什麽不休息。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叶楚微看着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冷得像一堵没有缝隙的墙，把所有试图靠近的东西都挡在外面。
「开始。」周指导的哨声响了。
叶楚微动了。她的动作跟以往一样快、一样精准，抓把、转移重心、发动攻势，每一个环节都像被精密计算过的。但林青芽能感觉到——她的右臂在每一次发力时都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那个停顿比前几天更长了，从零点几秒变成将近半秒。
林青芽没有利用这些破绽。
她跟着叶楚微的节奏，做着常规的攻防练习。抓把、拆招、转身、摔投。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用力，也不过分退让。像是在走一条看不见的钢丝，两边都是深渊。
对抗结束，两个人都没有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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