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喝这个。」她把饮料放在他面前,杯膜上画了一只在打瞌睡的猫,猫的头顶有一朵小乌云,旁边写着「压力退散」。
陆凛序看着杯膜,嘴角动了一下。他喝了一口,薄荷的清凉从喉咙扩散到胸腔,四季春的茶香在鼻腔里回荡,柳橙的酸味在舌尖一闪而过,最後是蜂蜜的甜收尾,温柔得像是有人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拍了拍。
「多少钱?」他问。
「今天这杯算我的。」阮棠擦着吧台,「你看起来需要一点甜。」
陆凛序沉默了几秒,然後把百元钞票压在杯垫下。「我不喜欢欠人。」
阮棠没收,但也没推回去,只是把杯垫和钞票一起收进吧台下方的铁盒里。那个铁盒是外公以前放零钱用的,她拿来装那些「多给的钱」——陆凛序每天多给的,她每天多做的,都攒在这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只知道那个铁盒越来越重,像有人在里面存着什麽见不得光的秘密。
「今天工地怎样?」她随口问。
陆凛序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老问题。驳二那个C仓库,红砖墙面结构检测不过,上头要我们打掉重建,但那些砖是日治时期的,每一块都有编号。」
阮棠眼睛一亮。「我外公以前在港口做过砖窑厂的学徒,他说那批砖是用爱河的淤泥混糯米浆烧的,冬暖夏凉,打掉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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