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欲晚把洗好的碗扣在沥水架上,擦乾手,转过身来。她比林念缇高半个头,这样面对面站着的时候,目光微微向下,落在林念缇的眉心。
「我做的菜从来没有人说过不好吃。」沈欲晚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第一个。」
「可我味觉有问题呀,我说的不算数。」
「算。」沈欲晚看着她,眼底的神色很认真,「你嚐不出那些常规的味道,所以你的评价才是最乾净的。不受调味技巧的干扰,只感受食物本质传递出来的温度与质地。什麽该留,什麽该去掉,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念缇愣住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的「残缺」是「乾净」的。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的「可惜」——可惜你嚐不出好吃的,可惜你体会不到美食的快乐,可惜你的人生少了一大半的乐趣。她早就习惯了用满不在乎来应对这些「可惜」,嘻嘻哈哈地混过去,假装自己真的不在乎。
可是沈欲晚说,这是乾净的。
窗外又轰隆隆地滚过一阵雷,雨势忽然大起来,劈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客厅的灯闪了两下,灭了。
黑暗里,林念缇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
「跳电了?」沈欲晚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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