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春的嘴张着,眼泪从下巴滴在尹诚的手上。
“你接一次,我划一刀,”尹诚说,“你接十次,我划十刀,划到我死。”
晓春哭得浑身都在抖,整个人跪在地上缩成一团,额头抵在尹诚的膝盖上,手还攥着尹诚的胳膊不肯松,血糊了他一脸一手,整个房间都是他哭泣的声音。
尹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晓春的头按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地摸他的头发。
晓春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急着抓尹诚的手出门。尹诚让他不用着急,拿毛巾缠了手臂几圈,血很快就把毛巾浸透了,他按着伤口去敲了楼下的一家小诊所,晓春抹着鼻涕眼泪跟在后面。
诊所的大夫看到他那条胳膊吓了一跳,又看到后面的晓春糊了满脸的血,吓得以为杀人了。尹诚按住他,掏出一包烟给他,说干活划的。
伤口要缝针,针线穿过皮肉一针一针地缝,尹诚为了省钱没要麻药,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晓春坐在旁边看,他的脸已经擦干净了,没再哭,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针穿过皮肉的时候他的脸皱成一团。
缝了七针,大夫把纱布缠好,站起来去洗手。
晓春坐在旁边,看着尹诚发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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