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怀临垂眸望着她那双晶亮狡黠的翦水秋瞳,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置可否地将线轴递还:「区区放个纸鸢便想打发我?待会儿那两人上楼,该谈的正事一桩也少不了。」
话音方落,楼下拐角处便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碎语与沉稳的足音。
洛倾烟精神一振,知是张逸松与王传宗二人见着了半空中的信号,依约寻来了。
算算时辰,自那日在广陵驿的柴房外,她与战怀临无意中听到继宗对梅韫素吐露肺腑,转眼已过去两旬。
过去继宗虽被先太子严密禁锢於东宫之内,形同傀儡,可张逸松这些年却凭着一腔赤胆忠心,为他四处奔走、暗中翻查旧案,几乎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上一闯。
正是靠着这股近乎疯魔的执念,张逸松竟真让他查出了惊天内幕——昔年端妃不仅亲手谋害了先太子生母,更如法炮制,将毒手伸向了宸妃。
一碗打着安胎名义的苦汤灌下去,不过三日光景,腹中胎儿连同大人便双双殒命。
那致命的铁证,是张逸松千方百计从端妃宫中一名老宫女手中买下的;可怜那老宫女才拿了银票,转头就失足跌落枯井,落得个泥沙覆面的下场。
而宸妃……正是战怀临嫡亲的姑姑。
她薨逝之时,腹中甚至怀着已经成形的男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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