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着相思套的两指没有预兆地捅进她嘴里,直抵喉咙口,羊肠衣的腥气混着油膏的甜腻在她舌根漫开。
她乾呕了一声,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但手腕上的织带只发出更紧的嘎吱声。
「广陵驿那晚你也是这样,嘴里含着东西,眼泪流得满脸都是。」继宗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串银亮的唾液,滴在她赤裸的肩胛上。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腰间那条灰布巾,粗布短褐的下摆往上一撩,露出小腹上那道从肋下斜贯到胯骨的旧刀疤,疤痕凸起,在烛光里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
他抓过梅韫素的头发,把她的脸从锦被上拎起来,让她侧脸贴着自己小腹那条疤,皮肤的热度和汗味直往她鼻腔里灌。
梅韫素的侧脸贴着那条旧疤,鼻尖抵住凸起的疤痕组织,汗酸和铁锈似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往她喉咙里呛。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视线斜过去,正好看见继宗腰间系的那块旧铜牌,牌面上刻着半个残缺的驿字,边角磨得发亮。
她认得那块牌子,广陵柴房那夜,就是这块铜牌抵在她锁骨上,冰得她说不出话。
「认出来了?」继宗松开她头发,手指顺着她後颈那块旧疤往下摸,摸到脊背中段时停住,指腹在那节骨头上碾了两下。「你身上这块疤,是我用锁链磨的。为了能不被发现,我费了些功夫混进广陵驿,做杂役给人送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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