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那盏燕窝回屋,放在矮榻边的几上,对梅韫素说,吃点东西。
她没动,眼睛还是盯着房梁。
他就在那儿站着,站到燕窝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後来他才知道,那晚偏殿里不止他们三个。
端妃在偏殿後头的暗间里,从头看到尾。
再後来,梅韫素被挪到东宫後院一间偏房里住,名义上是伺候太子的笔墨,实际上是什麽,东宫上下都清楚。
他每隔几天被叫去一次,每次去之前,太子的人会送一碗药来,放在他房门口的小几上,谁也不说是什麽,他也不问,端起来就喝。
喝完之後的事他开始记不清,像是有人拿刀把那些夜晚从他脑子里一片一片削掉,只留下一些边边像是碎瓷片,扎在记忆的角落里。
有时候是梅韫素後颈上一块青,有时候是她手指上缠着的布条,有时候是她半夜里压着声音的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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