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楚楚的名字,便是夹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旁支末端。
若非今日老将军雷厉风行地逼着掌书逐页翻查,寻找她那早已被边缘化的支脉记录,寻常人哪怕翻烂了整本族谱,也未必能注意到这个常年受排挤、如浮萍般无依的族女。
但此刻,随着掌书颤抖着狼毫笔,依着齐老将军的命令,先是在那简略的旁支记录旁添上了嫁入战家的笔墨,紧接着又毫不犹豫地重重一划,将梅楚楚三个字彻底从族谱的枝蔓上抹去。
洛倾烟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这本沉甸甸的族谱,前半本写满了梅家嫡系的虚荣、疯狂与自取灭亡,後半本则见证了梅楚楚如何藉由这场雷霆手段,亲手斩断了这根依附在大树底下的细弱藤蔓。
从今以後,不管梅家大房如何兵败如山倒、二房如何凄凉覆灭,那本族谱上的旁支再无梅楚楚的名字。
她乾乾净净地脱离了这个泥潭,迎向属於她的一片清明。
呃……其实名字还是留在族谱上的,只是被划掉而已,族谱每隔几代都有被划掉的,但族谱没有大修纂所以没重新制作一本新族谱,不知出於何因,也没将该人的名字凿掉。
正厅内一片兵荒马乱,禁卫军的甲胄碰撞声与大夫人的冷眼、老将军的威压交织在一起。
而因急火攻心、急怒攻心而彻底昏厥过去的梅韫素,此时被随行的府医紧急施针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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